美国人有多爱那盘橙鸡？给你个数字感受一下。2025年一整年，光是这一道菜，就被吃掉了将近1.48亿磅，换算过来接近6.7万吨。什么概念呢？ 相当于每天都有上百吨这样金黄油亮的炸鸡块，被端上美国各地商场、机场、校园甚至军事基地的餐台。很多美国孩子从小到大，一提起＂中餐＂两个字，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画面，就是这盘裹着酸甜橙香酱汁的鸡肉。 做出这道菜的人叫程正昌，如今已经78岁。就在不久前，他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一个挺扎心的问题：几十年如一日每天干十二个小时，累不累，会不会撑不住？ 老爷子的回答特别实在——没生意、没进账的时候当然难熬，可就算那样也算不上什么倦怠，去上班、忙一天、回家好好睡一觉，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嘛。这话听着云淡风轻，背后却是半个世纪的摸爬滚打。而他一手带大的这个餐饮品牌，就是在全美遍地开花的熊猫快餐（Panda Express）。 一盘橙鸡撑起一个王国 熊猫快餐的家底，说出来是真吓人。根据2026年美国多家商业媒体的披露，它在全球的门店已经突破2600家，员工超过5.5万人，2025年销售额大约67亿美元，折成人民币差不多480亿元，在全美餐饮连锁榜上稳稳排在前头。 可你要是掀开这份庞大的家业往里看，会发现撑起这一切的核心，说到底就是那么一道让美国人吃到根本停不下来的招牌菜。这道橙香脆皮鸡，英文叫Orange Chicken，国内不少人管它叫陈皮鸡。 它可不是照搬哪道传统中式名菜，而是程正昌一家在中式做法的底子上，专门冲着西方人的口味反复试出来的。外头炸得酥脆金黄，浇上酸甜浓稠、还带着股柑橘清香的酱汁，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、满嘴流汁，正好戳中了美国人又爱甜又爱炸的舌头。 这里得说句实在话。这盘橙鸡，从头到尾就是给西方食客量身定做的改良货。 它的甜、它的炸、它那层浓得挂勺的酱汁，跟讲究火候、讲究食材本味的正宗中餐，压根不是一回事。程正昌自己心里门儿清——这也正是他后来那句＂不进中国＂的伏笔所在。他很清楚自己卖的是什么，也很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华美食。 数学天才闯出的餐饮路 要不是命运拐了个弯，程正昌这辈子可能压根跟灶台不沾边。他早年在美国密苏里大学拿的是数学硕士，妥妥的理科尖子。 1973年，为了帮父亲在异国立住脚，他和当时的女朋友掏空积蓄、又跟银行贷了款，在加州帕萨迪纳开出第一家正经餐厅＂聚丰园＂。他父亲是位手艺相当了得的厨师，做得一手好淮扬菜和浙江菜，一家人琢磨着，重新捡起这门手艺，或许能在陌生的土地上活下去。 开头那段日子，苦得没法说。店里冷清得能听见风声，最难的时候整间铺子空空荡荡，连一个客人都没有。 程正昌后来回忆，有天晚上八点，店里一个人都没有，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，结果突然进来俩客人，全家人差点没激动坏，那份感激现在想起来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就是在这样的窘境里，程正昌把自己在数学上练出来的那套缜密劲儿使了出来，一遍遍抠点菜、备料、上菜的每一个环节，硬是从效率里挤出了活路。 真正的转机在1983年。那会儿美国正兴起集购物、吃饭、娱乐于一体的大型商场，程正昌一把抓住了这个风口，在格伦代尔的购物中心开出头一个快餐档口，还顺势把名字改成了＂熊猫快餐＂。 为啥叫熊猫？因为老外记不住拗口的中文店名，可熊猫谁不认识、谁不喜欢，又亲切又好记。 这一改，生意肉眼可见地往上蹿。他背后还站着一位关键人物——妻子程月美（Peggy Cherng）。 这位可不简单，人家是电子工程博士出身，愣是把工程师那套严谨劲儿搬进了餐饮业，亲手鼓捣出一整套运营和信息管理系统，让每家门店都能保持稳定的出品和飞快的出餐速度。两口子这组合绝了，一个懂味道、懂人心，一个懂系统、懂效率，成了熊猫快餐一路狂奔的两台发动机。 后面的扩张就像开了挂。1992年开到100家，2002年冲破500家，2007年门店过千、年收入迈上10亿美元。 更让人佩服的是，这么多年过去，夫妻俩死活坚持不搞加盟、不拉外部投资、不上市，几乎每家店都是公司直营，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福布斯2026年初估算，程正昌个人身家约40亿美元，整个程氏家族的财富更是高达60多亿美元，妥妥挤进全美白手起家的富豪行列。 身在海外根在故土 那么问题来了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为啥就是不肯回中国开店？程正昌的答复朴素得让人心里一暖。 在他看来，熊猫快餐卖的本就是给西方人调过味的改良中餐，可中国不一样——那儿遍地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式餐馆，食材的讲究、菜系的丰富，哪是一盘橙鸡能比的？说白了，他这不是嫌弃，恰恰是打心底里敬重中华美食那份厚实的底蕴。 在真正的中餐面前，改良版实在没底气去争高下。这份自知之明，比闷头扩张要难得多。 人在大洋那头，心却一直没离开过家乡。程正昌是江苏扬州人，多年来一直默默反哺故土。 他曾担任扬州市邗江区政协海外委员，捐资帮家乡盖学校教学楼，还长年设立奖项激励优秀师生，被扬州大学聘为客座教授。汶川地震